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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辱与共是我听过最美好的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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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组历史向国设(明显作死)
●文字小学生风格,人物OOC。。
●中长篇更新不定期看心情
●争取寒假有规律更新

那年我到了北海边。突然就决定生活在这里了,过过游牧民族的生活也不错,反正我已历经那么多的时间,还有那么多的时间等着我。
我学着苏大人的样子,持节牧羊牧马,走过夹杂着黄沙的荒草,马背颠簸,唱着小曲儿是颤抖的,吹筚篥的声音是打着旋儿的,连喝着酒都摇摇晃晃,奶酒将氅衣前襟浸湿,不得不恹恹地收回牛皮水袋抱着节看着马和羊踩着镀金的野草逡巡前进。

就在这里吧。有绿洲。我举起鞭子吆喝牲畜停下来。
水草丰茂的草原之东是牧人的圣地,而我在三个月以前却一直朝着西走——年纪太大分不清朝暮东西吗……真是,我也不知道成日在漠北混些什么日子。
我从马背上取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大坨,将那张牛皮羊毛马革各种皮毛胡乱拼凑在一起的毡子支起来,这期间太阳火速地从原野深处沉没,顺带也随便调了些颜色抹在那里,比未央宫里的美人妖冶多少倍……那些故作娇态的女人们果然没见识。

我拍拍乌骏的头——那是一只胡人送我的大宛神驹——也不能叫送毕竟我也给了他丝绸和玉雕——听它欢快嘶鸣,不禁感慨一人一马作伴虽语言不通却也清闲自在。
“是吧?”我笑眯眯地转头看乌骏,它没有理睬我只是看着夜空中最亮的星。
“那是北辰星君,是个孤独的人——说白了就是死傲娇……晴朗的晚上能够为我这种老糊涂指路呢。
“还有荧惑,那个星君简直可怕,有人说荧惑既出天下必乱,可见他是个十足的好战分子,不过求求你别出来我还要逍遥一阵子……
“啊啊,那是流星,听说每过一颗就是有圣人陨没……
“哎哎哎怎么过了这么多难道我回到春秋战国了吗李耳仲尼墨瞿你们……”

……一个人久了就染上了自语和臆想的毛病。以至于他初次见到我眼神一直保持着担忧又畏惧的状态。
他跟着一个安息人带着一群荷剑戴甲的人走来。篝火跳动,看得清他高鼻深目的轮廓。我颇怨怼地微微仰头,眯着眼睛打量他一番——当年初见萧何他便是这么个样子,让我觉得高深莫测又气势逼人。漠北的夏季再怎么炎热夜晚也是会冻死人的,这西域匹夫半露着手臂和腿,不仅我感到一丝寒冷,而且裸露肢体成何体统!

我忍住没有说话,保持高姿态用安息话问:“阁下有何贵干?”
“会说安息话的汉人!”那个高大男人身边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安息人非常兴奋。怎么认出我是汉人?我低头看了看狼毛氅衣中那身丝绸直裾,顿时明白装扮胡人不止是头纱的问题。
“劳驾,这位尊贵的西方的客人要去长安,该往哪边?”他问。

长安……我多少年没回去了?
好像刘彘登基后便开始四处晃啊浪啊,发生了再大的政变也没在意——这意味着刘汉家的天下是妥妥的,四平八稳。只是又有多少故人都早已化作白骨,坟头杂草无人除之。

“往东,走河西走廊,再往南。”回忆总是张牙舞爪的妖孽,弄得人心神不宁。我以最大略的语言告知了问路人,希望对方足够聪慧。
“诶?”那西域蛮子一愣,我应该还是高估了他。
我这时应该怎么做?告辞任他们自生自灭?不能,仲尼当年那嘴皮功夫厉害得已经将我洗脑了,仁义,仁义乃大。姑且再忍忍。

“劳驾,”我听到一股子飘着海腥味的安息语,虎躯一震侧头看见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人开口了,一脸难为情又含了点嬉皮笑脸的味道,“我千里迢迢从罗/马、从亚得里亚海边来,就是为了传说中美丽富饶的赛里斯,还请指条明路。”
这个人应该是个首领一类的人物,从一开始便自觉地带入领导的岗位,直到关键时刻——遇到了老人家我,遇到这种古怪老头,就出来发话了。不过——“什么是亚得里亚海?罗/马呢?赛里斯又是什么?”
那安息人解释:“你们汉人叫罗/马做大/秦,赛里斯是他们口中丝绸之意。”

大秦!我想起不日前遇到的从长安来的甘英,他就是要去那里吧。可惜他半途就折返,说是路途遥渺不可期,万一不幸,不能死于首丘……
我想起了为什么头脑发热朝西走了,好像是想去瞧瞧令大汉儿郎如此折腰抱憾究竟是何地……这不,送上门了。
好啊我给你们带路!我差点脱口而出。

“阁下要去长安做丝绸生意?”我确定我保持着古井不惊的神情。
那人还是笑嘻嘻的,不过没有那么假惺惺了:“贸易是一方面,我们怀着仰慕之心而来。”他尽量解释了以征服为战的误会,“来赛里斯不仅仅是为了丝绸——是丝国的物产,丝国的陛下,还有那位真正的‘赛里斯’。”

多亏年事高见得多了我才能保持镇静。
怎么说呢?我八成遇到同类了——不是东边那两个还未长大连话也说不清楚的孩子,也不是四周那些虎视眈眈却拧不过我大腿的恶煞,他是个只是想要了解我审视我的、与我平等友好交流的人。
就是那个坐在篝火旁后脑勺竟然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卷毛的男人,他被我叫做大秦。

他穿着一身盔甲却没有杀气,红色的披风蔫儿地搭在背后。
我实在好奇便问:“为什么穿着打仗的行头?”
“啊,”他挠挠头,额前一绺蜷曲的呆毛颤巍巍的,“一路上劫匪多,这样比较安全。”他看向我的眼神温和极了,也许因为他认为我是“赛里斯”的子民,也许因为我突然答应给他们带路,他欢呼:“等出了大漠,就穿丝绸!”

为什么这些家伙这么执念当年螺祖从蠕动的虫子中抽出来的东西……大秦一脸向往,明明刚才还板着脸,这是西极人的习惯吗?
我撩开我简陋的帐篷钻进去,至于现在灰头土脸的我就是传说中美丽的赛里斯的事,到了时机成熟到处真相也不迟。不过,可能是比较讨厌将“美丽”这个词来形容我吧,心头渗得慌……先睡一觉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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